佛教发源于印度,两千余年间传遍南亚、东南亚、东亚、藏蒙地区,近现代又扩展至欧美与大洋洲。以下按地区列出历史概况、主要宗派、代表寺院、组织与可查证的统计数据。
| 指标 | 数值 | 来源 |
|---|---|---|
| 日本佛教寺院与信徒 | 寺院(宗教法人口径)约 7.6 万—7.7 万座;佛教系信徒申报数约 8300 万(与神道重复计入) | 日本文化厅《宗教年鉴》(令和 4 年版,2022) |
| 泰国寺院数 | 全国登记寺院(wat)4 万余座 | 泰国国家佛教事务办公室(ONAB)历年统计 |
| 韩国佛教徒 | 约 762 万,占 15.5%(2015 年普查) | 韩国统计厅 2015 年人口住宅总调查 |
| 指标 | 数值 | 来源 |
|---|---|---|
| 全球佛教徒总数 | 约 4.88 亿(占世界人口约 7%,2010 年);一般引述为“约 5 亿量级” | Pew Research Center, The Global Religious Landscape (2012) |
| 指标 | 数值 | 来源 |
|---|---|---|
| 三大传承的大致构成 | 大乘(汉传及东亚系)约占一半以上,上座部(南传)约占 35%,金刚乘(藏传)约占 6%(均为粗略估计) | Pew Research Center (2012);Peter Harvey, An Introduction to Buddhism (2013) 的估算 |
| 佛教徒最多的国家 | 中国,约 2.44 亿(占其人口约 18%,2010 年估计,含大量非制度性信仰者) | Pew Research Center, The Global Religious Landscape (2012) |
| 佛教徒比例最高的国家 | 柬埔寨约 97%(2019 年普查)、泰国约 93%(政府统计)、缅甸约 88%(2014 年普查)、斯里兰卡约 70%(2012 年普查) | 柬埔寨、缅甸、斯里兰卡历次人口普查;泰国国家统计局 |
| 中国佛教活动场所 | 佛教寺院约 3.35 万座,其中汉传约 2.8 万座、藏传约 3800 座、南传约 1700 座;佛教教职人员约 22.2 万人 |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白皮书《中国保障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和实践》(2018) |
| 西藏自治区藏传佛教场所 | 藏传佛教活动场所 1700 余处,住寺僧尼约 4.6 万人 |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历次涉藏白皮书(如《西藏的发展与进步》等) |
北京佛教可上溯至西晋潭柘寺(民谚“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辽金时期燕京为北方佛教重镇,房山云居寺自隋代静琬起历经千年刻造石经,为世界佛教史奇迹。元大都兴藏传佛教,建妙应寺白塔;明清两代汉藏并弘,雍和宫于乾隆九年(1744)改为藏传格鲁派寺院,成为清廷管理藏传佛教事务的中心之一。法源寺前身为唐悯忠寺,是北京城内现存最古老的寺院之一。1953 年中国佛教协会在广济寺成立,1956 年中国佛学院设于法源寺,北京由此成为全国佛教的行政与教育中心。今北京汉传、藏传并存,主要开放寺院有广济寺、法源寺、雍和宫、潭柘寺、戒台寺、灵光寺(佛牙舍利塔)等。
天津佛教随明清漕运与城市商贸而兴,寺院多建于运河两岸。大悲禅院为天津现存规模最大的佛教丛林,始建于清顺治年间,民国时期倓虚法师曾在此讲经并创办佛学社,寺内曾供奉玄奘顶骨舍利(1956 年转赠印度那烂陀)。近代天津居士佛教活跃,天津佛教居士林为华北著名居士团体。当代天津主要开放寺院有大悲禅院、荐福观音寺、蓟州区独乐寺(辽代观音阁与山门为中国现存最早的木结构楼阁之一,今为文物开放单位)等。
河北是禅宗史上的重镇:正定临济寺为临济宗祖庭,唐代临济义玄在此创宗,“临济儿孙满天下”;赵县柏林禅寺为赵州从谂驻锡之地,“吃茶去”公案即出于此,20 世纪 90 年代净慧长老在此倡导“生活禅”,柏林禅寺成为当代北方禅宗复兴的代表。正定隆兴寺始建于隋(初名龙藏寺),宋代大悲阁铜铸千手观音与摩尼殿为宋代佛教艺术杰作。邯郸响堂山石窟为北齐皇家石窟。承德外八庙(普宁寺、普陀宗乘之庙等)为清代藏传佛教皇家寺庙群,1994 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当代河北汉传与藏传并存,省佛教协会会址设于石家庄。
山西是中国佛教遗存最丰富的省份之一。北魏建都平城(大同)期间开凿云冈石窟,昙曜五窟开皇家石窟之先河;北魏太武帝灭佛(446)亦发生于此。五台山为文殊菩萨道场、四大名山之首,唐代已为国际佛教圣地,日僧圆仁曾巡礼至此;山中佛光寺东大殿(857)与南禅寺大殿(782)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唐代木构建筑,显通寺、塔院寺为台内核心寺院,清代以来汉藏两系并弘。交城玄中寺为净土宗祖庭,昙鸾、道绰、善导相继在此弘化,日本净土宗、净土真宗均奉之为祖庭。应县木塔(1056)为世界现存最高大的古代木构佛塔。当代山西佛教以汉传为主,五台山兼有藏传。
内蒙古佛教以藏传格鲁派为主体。元代蒙古皇室已尊崇藏传佛教(萨迦派八思巴为帝师);16 世纪后期土默特部阿勒坦汗与索南嘉措(三世达赖喇嘛)在青海仰华寺会晤,“达赖喇嘛”称号由此确立,格鲁派随之在蒙古各部广泛传播,呼和浩特(库库和屯)兴建大召、席力图召等寺院,成为漠南佛教中心。包头五当召建于清康熙年间,为内蒙古现存规模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与经学院。清代蒙古地区寺院林立、喇嘛众多;20 世纪中叶后急剧收缩,1980 年代起部分恢复。汉传佛教随晋陕移民传入河套与东部各盟市,规模较小。
辽宁佛教兴盛于辽代:辽以佛教为国教,义县奉国寺大雄殿(1020)为中国现存最大的辽代木构佛殿,殿内七尊过去七佛塑像为辽塑巅峰;朝阳北塔等辽塔遍布全省。清代沈阳为陪都,皇太极敕建实胜寺(皇寺)供奉玛哈噶喇金佛,为东北藏传佛教代表寺院。近现代辽宁为东北汉传佛教中心之一,营口楞严寺、哈尔滨—长春—沈阳一线的净土与禅宗丛林多与倓虚法师在东北的弘化相关;海城大悲寺以持戒苦行、不捉金钱闻名当代。今辽宁汉传为主、藏传并存,省佛教协会会址在沈阳。
吉林佛教历史可追溯至唐代渤海国时期,境内曾发现渤海佛寺遗址与造像;农安辽塔为辽代佛塔遗存。近代吉林佛教随关内移民传入,以净土与禅宗为主。1922 年前后,天台宗高僧倓虚法师在长春创建般若寺,后成为吉林省最重要的佛教丛林与省佛教协会会址;吉林市观音古刹、北山玉皇阁(清代寺庙群)等亦为传统香火之地。延边地区历史上受朝鲜半岛佛教影响。当代吉林佛教规模在全国居中偏小,以长春般若寺、地藏寺,吉林市观音古刹等为主要开放场所。
黑龙江是汉传佛教传播最晚的省份之一,唐代渤海国上京龙泉府(宁安)曾有佛寺,兴隆寺内石灯幢为渤海遗物。近代佛教随闯关东移民与中东铁路城市化传入:1924 年倓虚法师在哈尔滨创建极乐寺,为东北名刹、天台宗在东北的重要道场,并附设佛学院培养僧才。20 世纪中叶后佛教活动一度中断,1980 年代起恢复。当代黑龙江以哈尔滨极乐寺为中心,另有齐齐哈尔大乘寺、绥化等地寺院,整体规模较小,省佛教协会会址设于极乐寺。
上海龙华寺相传创于三国吴,龙华塔与静安寺均为上海古刹的代表。近代上海是中国佛教复兴运动的中心:玉佛禅寺建于 1882 年,因供奉缅甸玉佛闻名;1929 年中国佛教会在上海成立;太虚大师在沪创办《海潮音》等刊物并推动佛教革新,圆瑛法师长期驻锡圆明讲堂,上海佛学书局、世界佛教居士林等机构使上海成为民国佛教出版与居士运动的重镇。当代上海主要开放寺院有玉佛禅寺、静安寺、龙华寺、真如寺(元代大殿)、沉香阁等,玉佛禅寺并设有上海佛学院与觉群文教基金会。
江苏为汉传佛教最深厚的省份之一。三国吴康僧会至建业(南京)建建初寺,为江南佛寺之始;东晋南朝建康佛教极盛,“南朝四百八十寺”即咏其景象。南京栖霞寺为三论宗祖庭,隋代吉藏之学远绍摄山诸师;镇江金山寺以水陆法会与“禅净双修”著称;扬州大明寺为鉴真东渡前驻锡之地;扬州高旻寺与镇江金山寺、常州天宁寺、宁波天童寺并称禅门四大丛林;苏州寒山寺因张继诗名扬海内外。近代杨文会在南京创金陵刻经处(1866),欧阳竟无继办支那内学院,开近代佛学研究风气。当代江苏佛教场所与教育规模均居全国前列,中国佛学院栖霞山分院、灵岩山分院设于省内。
浙江是汉传佛教宗派与丛林制度的核心区。天台山国清寺为天台宗祖庭,智顗于此开创中国第一个本土化佛教宗派,日僧最澄、韩僧义天先后来此求法。南宋定“五山十刹”,径山寺居五山之首,径山茶宴东传日本演为茶道;宁波天童寺为曹洞宗重镇,日僧道元在此嗣法后创日本曹洞宗;阿育王寺以佛舍利塔闻名。杭州灵隐寺自东晋慧理开山,为江南禅林代表;济公传说亦出于此。普陀山为观音菩萨道场、四大名山之一;奉化雪窦山为弥勒道场,近代太虚大师曾任雪窦寺住持。近代弘一法师在浙江出家并重兴南山律学。当代浙江佛教场所、僧才与国际交流均居全国前列。
九华山为地藏菩萨道场、四大名山之一:唐代新罗王子金乔觉(金地藏)渡海来此苦修,圆寂后被尊为地藏菩萨应化,肉身殿至今为朝礼中心,九华山亦以历代“肉身菩萨”现象著称。皖西南是早期禅宗的摇篮:二祖慧可晚年隐于岳西—太湖一带司空山,三祖僧璨驻锡潜山天柱山山谷寺(三祖寺),《信心铭》相传即作于此。近代高僧、居士辈出,中国佛教协会已故会长赵朴初为安徽太湖人。当代安徽佛教以九华山为中心,化城寺、祗园寺、百岁宫等寺院群常年香火极盛,九华山佛学院亦设于此。
福建素有“佛国”之称,唐宋以来禅宗在闽地极盛。泉州开元寺始建于唐垂拱二年(686),宋元时期随泉州海上贸易而盛,东西双石塔为中国最高的宋代石塔,见证多元宗教并存的“东方第一大港”。福州鼓山涌泉寺历代刊刻经版,寺藏经版与血经闻名。厦门南普陀寺毗邻厦门大学,1925 年创办的闽南佛学院由太虚大师任院长,为近代最重要的僧教育机构之一。莆田广化寺为福建千年古刹与福建佛学院所在。弘一法师晚年长期驻锡闽南,圆寂于泉州。当代福建佛教场所密度高,且为向台港澳与东南亚传播汉传佛教的重要源头。
江西是禅宗与净土宗共同的祖庭之地。东晋慧远驻锡庐山东林寺,与刘遗民等结社念佛(后世称白莲社),东林寺被奉为净土宗祖庭。唐代马祖道一在江西弘化,开洪州宗,“选佛场”遍布赣地;其弟子百丈怀海在奉新百丈山立《百丈清规》,确立“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农禅制度。禅宗五家中,曹洞宗(宜丰洞山、宜黄曹山)、沩仰宗(仰山)、临济宗下黄龙派(修水黄龙山)与杨岐派(萍乡杨岐山)皆发源或成派于江西,云门、法眼二宗之源文偃、文益亦出于江西青原—石头法系。近代虚云老和尚以百余岁高龄重兴永修云居山真如禅寺,并在此圆寂。当代江西以农禅并重的丛林道风著称。
山东是佛教传入中国最早波及的地区之一:东汉楚王刘英奉佛的彭城即邻近鲁南。东晋高僧竺僧朗入泰山北麓金舆谷建朗公寺(后为神通寺),为山东佛教之始,寺旁隋代四门塔(611)是中国现存最早的亭阁式石塔。济南灵岩寺唐宋时与国清寺、栖霞寺、玉泉寺并称“海内四大名刹”,宋代罗汉彩塑被誉为“海内第一名塑”。唐代高僧义净为齐州(济南)人,由海路赴印求法二十余年。青州龙兴寺遗址 1996 年出土数百尊北魏至北宋造像,为 20 世纪重大佛教考古发现。当代山东佛教以济南、青岛、烟台等地为主,规模居华东中游。
河南洛阳白马寺相传建于东汉永平年间(传永平十一年,68),因汉明帝感梦遣使求法、迦叶摩腾与竺法兰以白马驮经东来而建,被尊为“中国第一古刹”与汉传佛教“祖庭”“释源”。北魏迁都洛阳后龙门石窟开凿,历东魏至唐四百余年,卢舍那大佛为唐代皇家造像巅峰,2000 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嵩山少林寺建于北魏太和十九年(495),菩提达摩相传在此面壁,禅宗尊少林为祖庭,其武术传统亦名闻世界。开封大相国寺为北宋皇家寺院、都市佛教的代表。玄奘故里在洛州缑氏(今偃师)。当代河南佛教以白马寺、少林寺为中心,少林寺在海外设有多处文化中心。
湖北在中国佛教史上地位关键。东晋道安在襄阳弘法十五年,确立僧尼轨范、编纂经录,“释”姓沙门自道安始。隋代智顗晚年在当阳建玉泉寺并讲《法华玄义》《摩诃止观》,玉泉寺遂为天台宗与禅宗北宗(神秀曾驻锡)重镇,寺前北宋铁塔为中国现存最高铁塔。黄梅双峰山、东山是禅宗四祖道信、五祖弘忍的道场,“东山法门”奠定中国禅宗基业,惠能亦在黄梅得法。武汉归元禅寺(清顺治年间建,曹洞宗)以五百罗汉塑像闻名,宝通禅寺为武昌千年古刹。1922 年太虚大师在武昌创办武昌佛学院,开近代僧教育之先河。当代湖北佛教以武汉、黄梅、当阳为重心。
湖南是禅宗“五家七宗”谱系的另一源头。南朝陈时慧思入南岳衡山,建般若寺(福严寺前身),为天台宗先驱,南岳由此成为“天下法源”;唐代怀让在南岳传法马祖道一(“磨砖作镜”公案),希迁在南台寺结庵石上,人称“石头和尚”,曹洞、云门、法眼三家皆出石头法系。宁乡沩山密印寺为沩仰宗祖庭,灵祐在此聚徒千余。长沙麓山寺创于西晋泰始四年(268),为湖南最古佛寺;益阳白鹿寺、常德夹山寺(《碧岩录》结集地)亦为名刹。当代湖南佛教以南岳衡山为中心,南岳佛教协会与道教共处一山,为汉传佛教名山中儒释道并存的典型。
广东是禅宗南宗的发祥地。广州光孝寺相传创于三国,民谚“未有羊城,先有光孝”;676 年惠能在此以“风幡之议”显名并剃度受戒,寺内瘗发塔犹存。韶关曹溪南华寺为惠能驻锡弘法三十余年的道场,被尊为禅宗祖庭,惠能真身至今供奉寺内,《六祖坛经》即记其曹溪法音。乳源云门山大觉禅寺为云门宗祖庭,文偃在此创宗;1943 年后虚云老和尚重兴云门。广州六榕寺以花塔与苏轼题字闻名。广东又是古代海路佛教入华的门户,真谛在广州译《摄大乘论》等要典。当代广东佛教场所与信众规模居华南之首,并与港澳佛教往来密切。
广西地处古代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合浦为汉代对外港口,佛教经海路与湘桂走廊传入岭南时波及广西。唐代鉴真第五次东渡失败漂流南方后,曾取道梧州、桂林北返,在桂林开元寺(遗址存舍利塔)驻留传戒。桂平西山自唐宋起为浔州佛教名山,龙华古寺、洗石庵(比丘尼道场,近代释宽能驻锡)为其代表;全州湘山寺唐代无量寿佛(全真和尚)道场在湘桂间影响深远。广西为多民族地区,佛教整体规模小于中原与沿海省份。当代主要开放寺院有南宁天宁寺、桂平西山诸寺、桂林栖霞寺(重建)等。
海南与佛教史的著名关联是鉴真东渡:748 年鉴真第五次东渡遇风漂至振州(今三亚一带),在岛上停留约一年,修寺造像、传播佛法与中原文化,后经雷州半岛北返。宋代苏轼贬儋州时亦记有琼岛佛寺。海南历史上佛教规模有限,多依附于移民社会的民间信仰。1990 年代以来佛教场所渐次恢复与新建:1998 年建成的三亚南山寺及其 108 米海上观音像为当代中国最大的佛教文化项目之一,海口有天宁寺等重建寺院。当代海南佛教以南山寺为中心,兼有面向东南亚佛教国家的交流活动。
重庆佛教的代表遗产是大足石刻:晚唐至南宋在大足、安岳一带形成中国石窟艺术最后的高峰,南宋赵智凤以七十余年营建宝顶山道场,将密教(承柳本尊传承)、禅、净土与孝道伦理熔于一炉,北山、宝顶山造像 1999 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合川涞滩二佛寺存宋代禅宗摩崖造像群。梁平双桂堂由破山海明禅师创于清顺治年间,号称“西南禅宗祖庭”,法系遍及云贵川。市区罗汉寺、华岩寺、慈云寺为传统丛林。抗战时期重庆为陪都,汉藏教理院(太虚主持,缙云山)成为战时全国佛教文化中心。当代重庆佛教以汉传为主,华岩寺设有重庆佛学院。
四川汉藏佛教并盛。峨眉山为普贤菩萨道场、四大名山之一,晋代已有佛寺,万年寺北宋普贤铜像为镇山之宝,1996 年与乐山大佛同列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乐山大佛由唐代海通和尚发起开凿,历九十年建成,为世界最大的古代石刻坐佛。唐五代“言蜀者不可不知禅,言禅者不可不知蜀”,马祖道一、圭峰宗密皆蜀人,成都保留文殊院、新都宝光寺两大禅宗丛林(宝光寺罗汉堂五百罗汉闻名西南)。川西高原的甘孜、阿坝为藏传佛教重地,格鲁、宁玛、萨迦、噶举诸派俱全,德格印经院藏版数十万块,被誉为“藏文化大百科全书”。当代四川是汉传、藏传并管的佛教大省。
贵州佛教主要随明代卫所屯军与移民传入,明中后期渐盛。铜仁梵净山明代起被奉为弥勒菩萨道场,万历年间敕建承恩寺等“四大皇庵”,山顶金顶双殿分祀释迦、弥勒,为西南佛教名山,2018 年列入世界自然遗产。明末清初战乱之际,破山海明法系的赤松和尚于康熙年间在贵阳黔灵山创建弘福寺,为贵州首刹;平坝高峰山、湄潭西来庵等亦为清代名刹。近代贵阳高僧了尘、果瑶等维系法脉。当代贵州佛教规模居全国中下,以贵阳弘福寺、黔明寺与梵净山寺院群为中心,贵州佛学院设于贵阳。
云南是中国唯一汉传、藏传、南传三大传承俱全的省份。南诏大理国时期佛教为国教,“妙香佛国”之称由此而来,大理崇圣寺三塔为其遗存,密教阿吒力(白密)在白族社会传承千年。宾川鸡足山相传为迦叶尊者入定待弥勒之地,明清成为迦叶道场与滇藏汉多民族朝礼的名山,虚云老和尚曾在此重兴祝圣寺。滇西北迪庆藏区以格鲁派为主,香格里拉噶丹松赞林寺有“小布达拉宫”之称。西双版纳、德宏等傣族聚居区自邻近东南亚传入南传上座部佛教,村寨佛寺与贝叶经传统延续至今,景洪总佛寺为其中心。当代云南佛教的多元格局在全国独一无二。
西藏是藏传佛教的本土。7 世纪松赞干布时期佛教自唐朝与尼泊尔两路传入,建大昭寺供奉释迦牟尼等身像;8 世纪赤松德赞迎请寂护与莲花生,建桑耶寺剃度“七觉士”,是为前弘期。9 世纪朗达玛禁佛后法脉中断百余年,10 世纪末自阿里与多康两路复兴,是为后弘期,宁玛、噶当、萨迦、噶举诸派相继形成;萨迦派八思巴受元朝尊为帝师,开政教结合之制。15 世纪宗喀巴创格鲁派,建甘丹寺,其后哲蚌、色拉、扎什伦布相继建立,达赖喇嘛与班禅额尔德尼两大活佛系统形成,17 世纪五世达赖建立甘丹颇章政权并重建布达拉宫。当代西藏以藏传佛教为主体信仰,大昭寺—八廓街转经与各大寺院辩经传统延续,布达拉宫、大昭寺、罗布林卡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汉唐长安是中国佛教译经与宗派形成的中心,汉传诸宗祖庭多聚于西安周边:户县草堂寺为鸠摩罗什译场故址、三论宗祖庭;大慈恩寺为玄奘译经与创立法相宗之地,大雁塔即其藏经之塔;大兴善寺与青龙寺为唐密祖庭,开元三大士在此译传密典,日僧空海于青龙寺从惠果受法后创日本真言宗;净业寺为道宣创南山律宗之地;香积寺为善导大师塔所在、净土宗祖庭;华严寺为华严宗祖庭。扶风法门寺因供奉佛指舍利为唐代皇家寺院,1987 年地宫文物出土震动世界。终南山至今保持汉传佛教罕见的山居隐修传统。当代陕西以“祖庭文化”为特色,中日韩佛教交流频繁。
甘肃河西走廊是佛教东传中国的孔道。前秦建元二年(传 366)乐僔于敦煌鸣沙山开窟造像,此后千年营建成就莫高窟——现存洞窟七百余、壁画四万五千余平方米,藏经洞出土数万件写本(敦煌遗书),为世界佛教艺术与文献的宝库,1987 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天水麦积山石窟以历代泥塑冠绝全国,永靖炳灵寺石窟存西秦建弘元年(420)纪年题记;武威(凉州)为五凉佛教中心,鸠摩罗什东来曾居凉州十七年,昙无谶在此译《大般涅槃经》,天梯山石窟被视为“凉州模式”源头。甘南夏河拉卜楞寺(1709)为格鲁派六大寺之一,藏传佛学教育重镇。当代甘肃汉藏佛教并存,敦煌研究院为国际敦煌学中心。
青海是藏传佛教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的诞生地。湟中塔尔寺(衮本贤巴林)建于明嘉靖年间,因纪念宗喀巴而兴,为格鲁派六大寺之一,酥油花、壁画、堆绣号称“塔尔寺三绝”。青海历史上属安多藏区东缘,元明以来藏传各派在青海湖周边、玉树(康区,噶举派寺院集中)、果洛(宁玛派为盛)等地传播;循化文都寺、乐都瞿昙寺(明代皇家敕建,壁画精美)亦为名刹。汉传佛教随河湟汉族移民分布于西宁等地。土族、蒙古族亦多信藏传佛教。当代青海为藏传佛教大省,塔尔寺为安多地区宗教与艺术中心。
宁夏佛教的鼎盛期在西夏:党项王朝奉佛教为国教,以西夏文翻译刊印大藏经,银川承天寺塔(西夏皇太后为夏毅宗祈福所建)、贺兰县拜寺口双塔为其遗存,黑水城出土的西夏佛经与版画是研究西夏佛教的核心材料。固原须弥山石窟自北魏历隋唐开凿,存唐代大佛,为丝路东段重要石窟。元明以后宁夏佛教渐衰,伊斯兰教成为回族主体信仰,佛教主要在汉族居民中延续。当代宁夏佛教规模较小,以银川承天寺、海宝塔寺(北塔)等为主要活动场所。
新疆(古西域)曾有上千年的佛教辉煌史。公元前后佛教经犍陀罗传入塔里木盆地绿洲诸国:于阗为西域大乘中心,汉地《华严》等经多有于阗渊源;龟兹盛行说一切有部,是鸠摩罗什的故乡,拜城克孜尔石窟为中国现存最早的大型石窟群之一;高昌回鹘时期回鹘文佛典大量译出。法显、玄奘西行皆取道西域,记其佛国盛况。约 10 世纪喀喇汗王朝以后,各绿洲渐次伊斯兰化,至 15—16 世纪西域佛教基本消亡,仅存石窟、壁画与出土梵文、吐火罗文、回鹘文写经。清代以来汉传佛教随移民再度传入,藏传佛教在蒙古族牧区(巴音郭楞、博尔塔拉等)有传承。当代新疆佛教规模小,以乌鲁木齐等城市汉传寺院为主。
香港佛教相传以南朝杯渡禅师驻锡屯门青山(青山禅院)为始。近代香港佛教的兴起在 20 世纪上半叶:内地高僧虚云、太虚、倓虚等相继来港弘法,大屿山宝莲禅寺(1906 年开山)渐成香港第一丛林,1993 年落成的天坛大佛为全球著名的户外青铜坐佛;志莲净苑以仿唐木构建筑群与南莲园池闻名。1945 年香港佛教联合会成立,长期兴办学校、医院与安老服务,觉光长老任会长数十年;经其推动,1999 年起佛诞(农历四月初八)列为香港公众假期。当代香港汉传为主,兼有南传与藏传道场,佛联会与各大道场在华南佛教交流中作用显著。
澳门佛教随闽粤移民传入,明清之际已建有寺庵。普济禅院(观音堂)建于明末,为澳门规模最大的禅寺,禅宗曹洞法系,1844 年《中美望厦条约》即在该寺后花园石桌上签署,寺内保存大量书画文物;妈阁庙侧的观音信仰与佛教民间形态交织,是澳门宗教文化的底色之一。菩提禅院(氹仔)供奉澳门最大的户外佛像之一。澳门佛教总会成立后统筹全澳佛教事务,与内地及港台佛教界往来密切。当代澳门佛教以汉传为主,观音堂、菩提禅院、药王禅院等为主要活动场所,佛诞亦为澳门公众假期。
台湾佛教明清随闽粤移民传入,观音信仰与斋教(在家佛教)流行,龙山寺(艋舺,1738)即以观音为主祀。日据时期(1895—1945)日本佛教诸宗入台,本土则有基隆月眉山、五股观音山等四大法脉。1949 年前后,大陆僧人大批来台,印顺长老的人间佛教思想深刻塑造了此后台湾佛教的走向。20 世纪后半叶台湾佛教蓬勃发展,形成佛光山(星云,高雄)、慈济(证严,花莲)、法鼓山(圣严,新北)、中台山(惟觉,南投)四大道场,在教育、慈善、禅修与国际弘法上影响遍及全球,被视为人间佛教的实践中心。佛教界普设大学(佛光、慈济、法鼓、华梵等)与佛学院,出版与义工文化发达。
斯里兰卡是上座部佛教传承最古老、保存最完整的国度,被南传佛教世界视为“法的岛屿”。佛教为宪法规定享有首要地位的宗教,僧团分暹罗派、阿马拉普拉派、罗曼那派三大部派,佛牙节(Esala Perahera)为国家性庆典。
据《岛史》《大史》,公元前 3 世纪阿育王之子摩哂陀长老率团抵岛,感化天爱帝须王,建大寺(Mahavihara)于阿努拉德普勒,其妹僧伽蜜多携菩提树分枝来岛并建立比丘尼僧团。约公元前 1 世纪,巴利三藏在阿卢寺首次书写成文。5 世纪觉音尊者在大寺著《清净道论》并整理注释书,奠定上座部教义体系。大寺派与无畏山寺派长期并立,12 世纪波洛罗摩婆诃一世统一僧团、独尊大寺传统,此后斯里兰卡戒统多次外传缅甸、泰国,亦曾于 18 世纪自暹罗迎回戒统(暹罗派之名由此而来)。殖民时期佛教受抑,19 世纪末阿那伽利迦·达摩波罗与神智学会推动佛教复兴运动,影响遍及南亚与西方。
缅甸是当今上座部佛教信仰比例最高、僧侣人数最多的国家之一,僧团(约数十万僧侣与大量短期出家者)深嵌于社会生活,布施、持戒与禅修(尤其内观)传统深厚,仰光大金塔为全民信仰的象征。
传说阿育王时代须那与郁多罗二长老赴“金地”(Suvannabhumi,一说即下缅甸直通一带)弘法;孟族地区早有上座部信仰,骠国亦崇佛。1057 年蒲甘王朝阿奴律陀王征直通,迎僧团与三藏,在阿罗汉长老辅佐下确立上座部为国教,此后两百余年蒲甘平原兴建佛塔寺院数以千计。其后各王朝续兴佛教,贡榜王朝敏东王于 1871 年在曼德勒召集第五次结集,将三藏刻于 729 块石碑。英国殖民时期佛教成为民族认同的核心;1954—1956 年缅甸主持第六次结集。近代雷迪西亚多、马哈希西亚多等禅师使缅甸成为世界内观禅修的中心,其法脉经葛印卡等传布全球。
泰国是世界上佛教徒比例最高的大国之一,上座部佛教实际上具有国教地位,国王依宪法须为佛教徒并任宗教之护持者。全国寺院数万座,男子短期出家风俗普遍,僧团由僧王与僧伽最高委员会统辖,分大宗派与法宗派两派。
泰境早期受堕罗钵底(孟族)上座部与高棉大乘—印度教影响。13 世纪素可泰王朝兴起,兰甘亨王迎锡兰系上座部僧团,确立上座部为主导信仰;继起的阿瑜陀耶王朝(1351—1767)佛教与王权深度结合,寺院成为教育与艺术中心。1767 年缅军毁大城后,吞武里与曼谷王朝重整僧团、结集三藏。19 世纪中叶,尚为比丘的蒙固王(拉玛四世)发起严守戒律的法宗派改革;1902 年《僧伽法》建立全国统一的僧团行政体系。20 世纪泰国东北森林传统(阿姜曼、阿姜查一系)以头陀行与禅修闻名,法身寺、佛使比丘的解行等亦各具影响,泰国并为世界佛教徒联谊会总部所在地。
柬埔寨宪法规定佛教为国教,上座部信仰几乎覆盖全体高棉族。经历红色高棉时期的毁灭性打击后,佛教自 1979 年起逐步恢复,僧团分摩诃尼迦耶与法宗派两派,寺院重新成为乡村社会的中心。
扶南、真腊时期,大乘佛教与婆罗门教并行传入高棉地区。吴哥王朝(802—15 世纪)以印度教为主流,但阇耶跋摩七世(约 1181—1218 在位)笃信大乘佛教,广建巴戎寺、塔布茏寺等佛教寺庙与医院。13—14 世纪起,经孟族与泰人影响,上座部佛教自下而上取代印度教与大乘,成为高棉社会的主体信仰,并延续于后吴哥各王朝。法国保护国时期设巴利学校与佛教研究所,整理高棉文三藏。1975—1979 年红色高棉政权取缔宗教,强迫僧人还俗,大量僧侣死难、寺院被毁;1979 年后僧团逐步重建,1993 年宪法恢复佛教国教地位。
老挝以上座部佛教为主体信仰,与本土精灵崇拜(Phi 信仰)长期交融。琅勃拉邦以“万寺之城”著称,清晨布施(僧人托钵)为标志性宗教景观,塔銮(Pha That Luang)为国家象征。
老挝地区早期受高棉与孟族佛教影响。14 世纪中叶法昂王建立澜沧王国,迎娶高棉公主并自吴哥迎入上座部僧团与勃拉邦佛像(Phra Bang),上座部佛教由此成为王国的国家信仰,琅勃拉邦即得名于此像。16 世纪塞塔提腊王迁都万象,建塔銮与玉佛寺(曾供奉今曼谷玉佛)。其后王国分裂、暹罗控制时期,佛教仍为社会文化的根基。法国殖民时期设佛教学院。1975 年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成立后,宗教活动一度受限,1980 年代末起政策放宽,佛教在国家文化生活中的地位得到承认,僧团纳入老挝佛教徒联合会体系。
越南是汉传(大乘)佛教在东南亚的主要传承国,北部以禅、净为主,南部湄公河三角洲另有高棉族的上座部佛教,形成大乘与上座部并存的格局。越南佛教教会为全国统一教团,一行禅师所创的“入世佛教”(正念传统)影响遍及全球。
佛教约于公元前后至 2 世纪经海路与中国两途传入交趾,交州(今北越)羸楼一带为早期佛教中心,康僧会即出生于此,牟子《理惑论》相传亦作于交州。10 世纪越南独立后,李朝(1009—1225)与陈朝尊佛教近于国教,建一柱寺等名刹;陈仁宗让位出家,创本土化的竹林禅派。后黎朝以降儒学居主导,佛教转入民间。20 世纪佛教复兴运动兴起;1963 年南越佛教危机(释广德自焚事件)震动世界。1981 年越南佛教教会成立,统合各系传承。海外越僧中,一行禅师在法国创梅村道场,向西方传播正念禅法。
佛教是新加坡第一大宗教,以华人汉传佛教为主体,兼有南传(斯里兰卡、缅甸、泰国系道场)与藏传中心,多元传承在城市中并存是其特色。佛教团体在教育、慈善与临终关怀领域活跃。
19 世纪起,闽粤移民将汉传佛教与民间信仰带入新加坡,早期寺庵多兼祀佛道神祇;1898 年建成的莲山双林寺为新加坡首座汉传丛林。20 世纪上半叶,转道、宏船、演培等南来高僧建光明山普觉禅寺等道场并推动正信佛教;斯里兰卡与泰国社群亦建立各自寺院。1949 年新加坡佛教总会成立,统筹华人佛教事务,兴办佛教学校与慈善事业。战后佛教逐渐从民间混合形态走向制度化,1982 年起设佛学课程于部分学校;近数十年南传内观、藏传中心与青年佛教团体(如新加坡佛教居士林、佛教施诊所)蓬勃发展,慈济、佛光山等台湾团体亦设分会。
佛教是马来西亚仅次于伊斯兰教的第二大宗教,信众以华人为主,汉传佛教占主体,槟城、吉隆坡并有南传(暹、锡兰、缅甸系)寺院与藏传中心。卫塞节为全国公共假日。
马来半岛与婆罗洲在伊斯兰化之前长期处于印度化王国时代:吉打布秧谷遗址出土佛教窣堵波与造像,狼牙修、室利佛逝势力下的马来地区曾流行大乘佛教,义净赴印途中即在室利佛逝停留习梵文。15 世纪马六甲王朝以后伊斯兰教成为马来人的主体信仰,佛教随之衰落。19 世纪英属马来亚时期,华人矿工与商民大量移入,重建汉传寺院,槟城极乐寺(1891 年始建)为东南亚著名汉传丛林;泰裔、锡兰裔与缅裔社群亦各建寺院。1959 年马来西亚佛教总会在槟城成立,其后马来西亚佛教青年总会(1970)等推动佛教教育与正信运动,当代汉传、南传、藏传三系并弘。
印度尼西亚为世界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佛教是官方承认的六大宗教之一,信众以华人为主,兼有大乘、上座部与本土组织。中爪哇婆罗浮屠为世界最大的佛教建筑,是印尼佛教辉煌历史的见证。
5 世纪法显归国途中曾过耶婆提;7—13 世纪苏门答腊的室利佛逝为南海大乘佛教重镇,义净在此停留多年译经习法,记其“僧众千余,学问为业”。8—9 世纪中爪哇夏连特拉王朝营建婆罗浮屠大塔,为大乘—金刚乘艺术的巅峰;著名论师金洲法称(Dharmakirti of Suvarnadvipa)曾为阿底峡之师。13 世纪末以后伊斯兰教经商路扩展,爪哇满者伯夷衰亡后佛教基本消失,仅巴厘岛保留印度教—佛教混合传统。近代佛教随华人社群延续于寺庙信仰中;20 世纪中叶起佛教复兴,1950 年代起有组织的佛教团体相继成立,印尼宪法要求信仰唯一神,佛教团体以“本初佛”概念获得官方宗教地位。
尼泊尔是佛陀诞生地蓝毗尼所在的国度。加德满都谷地的尼瓦尔佛教是世界上仅存的以梵文经典传承的大乘—金刚乘传统,北部山区(夏尔巴、塔芒等族)盛行藏传佛教,蓝毗尼则汇聚各国寺院,形成独特的多层信仰景观。
佛陀于公元前 6—前 5 世纪诞生于迦毗罗卫的蓝毗尼园(今尼泊尔南部),阿育王曾亲临立柱为证。加德满都谷地的佛教传统极为古老,李查维王朝(约 4—9 世纪)碑铭已见佛教僧团;尼瓦尔人的金刚乘佛教在马拉王朝时期定型,以在家化的金刚阿阇黎种姓传承仪轨,斯瓦扬布纳特与博达纳特大塔为其圣地。尼泊尔亦是藏尼佛教交流的枢纽:阿尼哥于元代率工匠入华建白塔,藏传各派在北部山地与近代难民社区中传承。19—20 世纪拉纳政权曾放逐上座部僧人,1950 年代后上座部复兴运动兴起。1997 年起蓝毗尼由国际共建为世界佛教朝圣中心。
印度是佛教的发源地:佛陀一生的主要行迹(成道、初转法轮、涅槃)均在今印度境内,菩提伽耶为全球佛教徒的朝圣中心。佛教在印度本土曾中断数百年,近现代经复兴运动与流亡藏人社区重新扎根,现为规模不大但意义特殊的少数宗教。
公元前 6—前 5 世纪佛陀在恒河流域创立僧团;孔雀王朝阿育王(前 3 世纪)皈依佛教并向各方派遣传法使团,佛教成为跨地域宗教。此后部派分立,贵霜迦腻色迦王时代大乘兴起,龙树、无著、世亲等相继造论;那烂陀、超戒等大寺院成为全印乃至国际的佛学中心,玄奘、义净皆曾留学。8 世纪以后密教盛行;随着印度教复兴、寺院经济衰落与突厥人入侵(1193 年那烂陀被毁为标志),佛教于 13 世纪前后在印度本土基本消亡。1891 年达摩波罗创摩诃菩提会,发起收回菩提伽耶的运动;1956 年安贝德卡尔博士率数十万“贱民”集体皈依佛教(新佛教运动);1959 年后西藏流亡社区在达兰萨拉等地重建藏传佛教传承。
不丹是当今世界唯一以金刚乘(藏传)佛教为国家精神传统的国家,宪法规定佛教为国家的精神遗产,竹巴噶举派为国教传承,宁玛派亦有深厚影响。宗堡(Dzong)兼具行政与寺院功能,僧团首领基堪布与国王并为国家象征。
相传 8 世纪莲花生大士应邀入不丹降魔弘法,帕罗虎穴寺(Taktsang)即其修行圣地,佛教自此传入。此后数百年间宁玛、噶举各派陆续入境建寺。17 世纪初,竹巴噶举高僧夏尊·阿旺南杰(Zhabdrung Ngawang Namgyal)自西藏避争入不丹,统一各部、创建政教合一的体制,修建普那卡宗等宗堡,奠定不丹的国家形态与宗教格局。1907 年旺楚克王朝建立后,王室继续护持佛教。2008 年宪法确立佛教为“国家的精神遗产”,同时保障宗教自由;佛教理念(如“国民幸福总值”所含的精神价值)深刻影响不丹的国家政策与社会生活。
蒙古国以藏传佛教格鲁派为传统主体宗教,乌兰巴托甘丹寺(Gandantegchinlen)为全国佛教中心。经历 20 世纪的大规模镇压后,1990 年民主化以来佛教显著复兴,与萨满传统并存。
13 世纪蒙古帝国时期,萨迦派八思巴受忽必烈尊为帝师,藏传佛教首度进入蒙古上层。帝国崩解后佛教影响消退;1578 年土默特阿勒坦汗与索南嘉措会晤、上尊号“达赖喇嘛”,格鲁派开始在蒙古各部大规模传播,1639 年喀尔喀蒙古尊哲布尊丹巴一世为宗教领袖,库伦(今乌兰巴托)渐成政教中心。清代蒙古佛教极盛,寺院七百余座、僧侣一度占成年男性相当比例。1911 年博克多汗以八世哲布尊丹巴为君主建政;1930 年代蒙古人民共和国在大清洗中处决僧侣数以万计、拆毁几乎全部寺院,仅甘丹寺于 1944 年获准有限开放。1990 年后佛教全面复兴,重建寺院、恢复僧伽教育,并于 2023 年确认第十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
日本是汉传佛教谱系中宗派形态最丰富的国家,现存净土真宗、净土宗、日莲宗、真言宗、天台宗、临济宗、曹洞宗等十余大系统、寺院约七万余座。佛教深度融入丧葬、年中行事与美学传统(禅、茶道、庭园),当代兼有传统教团、新兴佛教团体与学术研究三重形态。
据《日本书纪》,552 年(一说 538 年)百济圣明王献佛像经论于钦明天皇,是为佛教公传;圣德太子笃信佛法,建法隆寺、著《三经义疏》(传)。奈良时代国家佛教兴盛,圣武天皇建东大寺大佛,鉴真东渡传戒律,形成南都六宗。平安初期最澄、空海入唐求法,分创日本天台宗(比叡山)与真言宗(高野山)。镰仓时代“新佛教”涌现:法然创净土宗、亲鸾创净土真宗、荣西与道元分传临济与曹洞禅、日莲创日莲宗、一遍创时宗,佛教由此彻底大众化。江户时代寺请制度使寺院成为户籍机构;1868 年明治政府神佛分离令引发废佛毁释,佛教一度重创,后经近代化改革(僧侣娶妻食肉合法化、佛教大学兴起)转型。战后创价学会、立正佼成会等在家佛教团体兴起,铃木大拙等将禅推向世界。
韩国佛教以禅(曹溪宗)为主流,是汉传佛教中保存丛林安居与看话禅传统最完整的国度之一。曹溪宗为最大教团,另有天台宗、太古宗(许娶僧团)、圆佛教(新兴教团)等;通度寺、海印寺、松广寺号称“三宝寺刹”,2018 年“山寺”七处列入世界遗产。
372 年前秦僧顺道赴高句丽传法,为佛教入朝鲜半岛之始,百济(384)与新罗(6 世纪初法兴王时代)相继奉佛。统一新罗时代佛教鼎盛:元晓著述会通诸宗、义湘传华严、慧超西行天竺著《往五天竺国传》,佛国寺与石窟庵为其艺术巅峰。高丽王朝以佛教为国教,义天创天台宗、知讷在松广寺倡定慧结社并奠定曹溪禅统;两度雕造大藏经,海印寺八万大藏经版存留至今。朝鲜王朝五百年崇儒抑佛,僧人被逐出都城,然壬辰倭乱中西山、泗溟等僧兵护国。日据时期总督府扶植许娶僧制;1950 年代起“净化运动”分裂为比丘系曹溪宗与带妻系太古宗。当代韩国佛教在禅修国际化(如“Templestay”体验)方面颇为活跃。
美国是佛教各大传承在西方汇聚的中心:既有亚裔移民社区的“传承佛教”(汉传、越南、泰缅老、韩日系寺院),也有以禅修为核心的“皈依者佛教”(禅、藏传、内观三大系统),正念(mindfulness)运动亦源于佛教禅法的世俗化转化。
19 世纪中叶华人劳工在加州建立最早的佛道寺庙;1893 年芝加哥世界宗教议会上,斯里兰卡的达摩波罗与日本临济宗释宗演的演讲使佛教首次进入美国公众视野,宗演弟子铃木大拙其后数十年英文著述掀起“禅热”。1899 年日本净土真宗在旧金山建立北美佛教会(今美国佛教会 BCA)。1950—70 年代垮掉派文学与反文化运动推动禅修流行,铃木俊隆《禅者的初心》、旧金山禅中心影响深远;1959 年后藏传诸派入美,丘扬创巴等建立香巴拉等中心;1965 年移民法后亚洲移民佛教社区迅速扩展,宣化法师建万佛圣城,一行禅师与内观运动(IMS,1975)亦各成体系。1990 年代起正念减压(MBSN/MBSR)进入医学与教育主流。
加拿大佛教以亚裔移民社区为主体,多伦多、温哥华为两大中心,汉传、越南、藏传、南传与日系净土真宗并存;本土皈依者的禅修与内观团体亦有稳定发展。
19 世纪末华人与日本移民将佛教带入不列颠哥伦比亚,1905 年温哥华已有日系佛教会,为加拿大有组织佛教之始;二战期间日裔被迫迁徙,其佛教会亦随之内迁。1967 年移民政策改革后,来自香港、台湾、越南(1970 年代末船民)、斯里兰卡、西藏等地的移民使佛教社区多元化;佛光山、慈济、真佛宗等在加设立分支,多伦多湛山精舍(1970 年代由性空、诚祥等法师创建)为东部著名汉传道场。藏传方面,1970 年代起噶举、格鲁等派建立闭关与教学中心。当代佛教为加拿大增长较快的宗教之一,各大学佛教研究亦具规模。
佛教长期位居澳大利亚增长最快的宗教之列,信众以越南、华人、斯里兰卡、泰国等移民社区为主,兼有为数可观的本土皈依者。卧龙岗南天寺(佛光山)为南半球最大佛寺之一。
19 世纪中叶淘金潮时期,华工与随后的锡兰(斯里兰卡)珍珠采集工人将佛教带入澳洲;1891 年神智学会人士已在澳传播佛教思想。20 世纪上半叶佛教几近沉寂,1950 年代起先驱者建立首批佛教会,1953 年新南威尔士佛教会成立。1970 年代废除“白澳政策”与越战难民潮彻底改变格局:越南、柬埔寨、老挝移民建立大量寺院,泰、缅、斯里兰卡僧团相继驻锡;藏传中心与内观团体亦遍布各州。1992 年佛光山南天寺在卧龙岗落成;阿姜布拉姆住持的西澳菩提园林(Bodhinyana)在英语世界南传僧团中影响突出。当代佛教教团联合会(FABC 等)协调全国佛教事务。
英国是西方佛教研究与传播的先驱之地:巴利圣典协会开创西方佛典整理,伦敦佛教会为欧洲历史最悠久的佛教组织之一,泰系森林传统在英建立了西方最成体系的上座部僧团,藏传、禅与三宝普济会(Triratna)等本土化教团并存。
19 世纪英国因殖民统治锡兰、缅甸而较早接触佛教:1879 年埃德温·阿诺德长诗《亚洲之光》风行英语世界,1881 年里斯·戴维斯创巴利圣典协会,系统校勘英译巴利三藏。1907 年英国佛教会成立;1924 年法官克里斯玛斯·汉弗莱斯创伦敦佛教会,长期为英国佛教中枢。1926 年达摩波罗在伦敦设摩诃菩提会分会并建首座精舍。战后铃木大拙访英推动禅学;1967 年僧护(Sangharakshita)创“西方佛教僧团之友”(今三宝普济会),探索佛教的西方本土形态。1970 年代末阿姜查弟子阿姜苏美多受邀驻英,建奇特赫斯特与阿马拉瓦蒂寺,形成英语世界重要的森林传统僧团;藏传噶举桑耶林(苏格兰,1967)为西方最早的藏传寺院之一。
法国拥有欧洲规模最大的佛教社群之一,由越南、柬埔寨、老挝等东南亚移民社区与人数众多的本土修学者共同构成;一行禅师创建的梅村是全球正念禅修的中心,藏传各派在法国的道场与闭关中心亦极为密集。
19 世纪法国东方学(布尔努夫《印度佛教史导论》,1844)开欧洲佛教文献学之先河,亚历山德拉·大卫—尼尔早年潜入西藏的游记风靡一时。20 世纪初已有零星佛教团体;1929 年美裔康斯坦·朗斯贝里在巴黎创“佛教之友会”。1970 年代中南半岛难民潮使法国骤增数十万佛教背景移民,巴黎及各大城市建立越、柬、老与华人寺院,文森森林的国际佛教寺院(1977)由多国共建。藏传方面,1974 年后噶举、宁玛、格鲁诸派相继建立奥布河谷等大型闭关中心,法国成为藏传佛教在欧洲的重镇。1982 年一行禅师在西南部创建梅村(Plum Village),以正念修习接引全球信众。1986 年法国佛教联盟(UBF)成立,1997 年起国家电视台播出佛教节目。
德国是欧洲大陆佛教思想接受史最悠久的国家之一:从叔本华的哲学共鸣到最早一批欧洲比丘,再到当代数百个禅、藏传与内观团体,兼有越南移民社区的大乘寺院。德国佛教联盟(DBU)为全国性协调组织。
19 世纪叔本华公开推崇佛教哲学,经其影响,印度学家奥登贝格《佛陀》(1881)与诺伊曼的巴利经德译使佛教思想进入德语知识界。1903 年卡尔·塞登施图克在莱比锡创立德国首个佛教团体;1904 年安东·古斯出家为三界智长老(Nyanatiloka),成为最早的德国比丘之一,其锡兰岛隐寺(Island Hermitage)培养了向智、三界智等著名西方学问僧。1924 年医生保罗·达尔克在柏林建“佛教之家”(Das Buddhistische Haus),为欧洲现存最早的佛教建筑之一,1957 年转归斯里兰卡摩诃菩提会。战后禅(尤其接续耶稣会士拉萨尔一脉与三宝教团)与藏传中心广布德国,1970 年代末越南难民建立汉诺威圆觉寺等道场。1955 年成立的德国佛教联盟现联合上百个团体。
佛教是俄罗斯法定的四大传统宗教之一,主体为藏传格鲁派,集中于三个佛教传统共和国:布里亚特(贝加尔湖以东)、卡尔梅克(欧洲唯一以佛教为传统主体宗教的地区)与图瓦。乌兰乌德近郊的伊沃尔金斯克扎仓为俄罗斯佛教的中心。
17 世纪起,西迁伏尔加河下游的卫拉特蒙古人(卡尔梅克人)与贝加尔湖东岸的布里亚特人先后接受藏传格鲁派;1741 年沙俄伊丽莎白女皇敕令承认佛教为合法宗教(俄佛教界以此纪年)。19 世纪末布里亚特学问僧体系发达,阿旺·多尔济耶夫曾任十三世达赖喇嘛侍读,并于 1915 年在圣彼得堡建成欧洲第一座藏传佛寺(大乘寺)。1930 年代苏联大规模镇压佛教,寺院尽毁、喇嘛遭流放处决;1946 年后仅伊沃尔金斯克等个别扎仓获准活动,潘迪多堪布喇嘛体系延续至今。1990 年代起佛教全面复兴:三共和国重建寺院,卡尔梅克建成欧洲最大佛殿“释迦牟尼金寺”(2005),图瓦亦于近年落成大经堂;莫斯科、圣彼得堡的皈依者团体与学术研究同步发展。
巴西拥有拉丁美洲规模最大的佛教社群之一,源于 20 世纪日本移民及其后裔的传承佛教(净土真宗、禅、日莲系),近数十年禅、藏传与内观在非日裔人口中稳步扩展,圣保罗为其中心。
1908 年“笠户丸”号抵达桑托斯港,开启日本人移民巴西的历史,巴西最终成为日本本土之外最大的日裔社区所在国,净土真宗本愿寺派等随移民建立寺院网络;1950 年代起曹洞宗在圣保罗建佛心寺(Busshinji)并派驻开教师。1960—70 年代后,禅修开始吸引非日裔巴西人,弟子丸泰仙一系与本土禅团体发展;藏传佛教自 1980 年代起由格鲁、噶举、宁玛各派建立中心,丘扬创巴与索甲仁波切等的著作葡译流行。当代巴西另有创价学会(信众数十万,为规模最大的佛教系团体之一)、慈济与佛光山分会等;圣保罗州伊比乌纳的如来寺(佛光山)为南美最大佛寺之一。
意大利佛教以本土皈依者与亚裔移民(斯里兰卡、华人等)社区并重,藏传格鲁派的国际中心与南传、禅团体分布全国。意大利佛教联盟(UBI)2012 年与国家签订协议(Intesa),佛教由此获得与主要宗教相当的法律地位。
意大利与佛教的近代接触始于东方学研究,朱塞佩·图齐(Giuseppe Tucci)20 世纪上半叶八次入藏考察,创建中远东研究所(IsMEO),使意大利成为藏学重镇。1960 年建立的东方大学与相关学术传统之外,1970 年代起修行团体兴起:1977 年格鲁派喇嘛耶喜与梭巴仁波切在比萨附近创建文殊院(Istituto Lama Tzong Khapa,波马亚),成为护持大乘传统联合会(FPMT)在欧洲的核心道场;禅(曹洞、临济)、三宝普济会与内观中心相继设立,创价学会在意发展尤为迅速(信众数万)。1985 年意大利佛教联盟成立,2000 年获官方承认,2012 年协议生效后佛教团体可获国家税收分配(八千分之一税)。
荷兰佛教社群规模不大但传承多元:禅(尤其一行禅师正念传统与日系禅)、藏传与内观在本土人口中流行,另有华人、泰国与斯里兰卡移民寺院。佛教广播基金会曾长期在公共频道播出佛教节目,为欧洲少见。
荷兰经由殖民地东印度(今印尼)较早接触佛教文物与研究,婆罗浮屠的修复(1907—1911,范·埃尔普主持)即为荷兰考古之功。20 世纪初神智学会传播佛教思想;1967 年荷兰佛教之友会成立,为全国佛教组织化之始,后发展为荷兰佛教联盟(BUN)。1970 年代起禅修团体兴起,噶举、格鲁与宁玛派中心相继建立;阿姆斯特丹华人社区于 2000 年建成荷欧最大的传统中式寺院之一——法海禅寺(佛光山系统)。泰国、斯里兰卡与越南社区各有寺院。2000—2010 年代,正念(MBCT/MBSR)在荷兰医疗与教育界广泛应用,佛教背景的世俗禅修人口显著多于正式皈依者。
| 名称 | 国家/地区 | 成立 | 类型 | 简介 |
|---|---|---|---|---|
| 中国佛教协会 ↗ Buddhist Association of China | 中国 | 1953 | 全国性宗教团体 | 中国大陆佛教三大语系(汉传、藏传、南传)的全国性组织,1953 年成立于北京广济寺,会址至今设于此。发起人包括虚云、喜饶嘉措、圆瑛、赵朴初等,首任会长圆瑛;赵朴初于 1980—2000 年长期任会长,倡导“人间佛教”思想与佛教文化建设。协会下设中国佛学院等院校,会刊为《法音》,并组织房山石经整理、佛牙舍利巡礼、中韩日佛教友好交流等事业。 |
| 中国佛学院 ↗ The Buddhist Academy of China | 中国 | 1956 | 佛教院校 | 中国佛教协会主办的全国最高汉传佛教学府,1956 年创办于北京法源寺。设本科、研究生教育,培养寺院管理与佛学研究僧才,法尊、正果、传印等高僧曾主持教务。另在栖霞山(南京)、灵岩山(苏州)等地设有分院;与中国藏语系高级佛学院、中国巴利语系高级佛学院共同构成三大语系的佛教教育体系。 |
| 中国藏语系高级佛学院 ↗ China High-level Tibetan Buddhism College | 中国 | 1987 | 佛教院校 | 藏传佛教的全国性高级佛学院,1987 年由十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与赵朴初倡议创建,院址设于北京西黄寺。面向藏传佛教各教派招收活佛与学经僧人,开展经学教育与“拓然巴”高级学衔的授予,是当代藏传佛教学经体系中与拉萨三大寺格西学衔并行的国家级教育机构。 |
| 世界佛教徒联谊会 ↗ World Fellowship of Buddhists (WFB) | 泰国(总部曼谷) | 1950 | 国际佛教组织 | 全球历史最悠久的国际佛教组织,1950 年由斯里兰卡学者马拉拉塞克拉(G. P. Malalasekera)发起,各国佛教代表在科伦坡成立,后总部迁曼谷。宗旨为团结南传、汉传、藏传各系佛教徒,弘扬佛法、促进和平;统一采用五色佛教旗与卫塞节(Vesak)为共同节日即与其倡导相关。每两年举行一次大会,成员遍及数十个国家和地区。 |
| 世界佛教僧伽会 World Buddhist Sangha Council | 国际(1966 年创于科伦坡) | 1966 | 国际僧伽组织 | 以各国出家僧伽为成员的国际组织,1966 年在斯里兰卡科伦坡成立,旨在联合南传、汉传、藏传三大传承的僧团,交流戒律与僧伽教育,消弭部派隔阂。历任会长中包括汉传长老白圣等;秘书处长期设于台湾地区,定期召开世界僧伽大会。 |
| 国际佛光会 ↗ Buddha's Light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BLIA) | 中国台湾(总部高雄佛光山) | 1992 | 国际在家佛教组织 | 由星云法师创办的全球性在家佛教组织,1991 年成立中华佛光协会,1992 年在洛杉矶成立国际佛光会世界总会,与佛光山僧团相辅而行。以“人间佛教”为宗旨,在全球设有上百个协会与佛光山道场网络,开展文教、慈善、青年与国际会议活动,并为联合国经社理事会咨询机构的非政府组织成员。 |
| 慈济基金会(佛教慈济慈善事业基金会) ↗ Buddhist Tzu Chi Charity Foundation | 中国台湾(总部花莲) | 1966 | 佛教慈善组织 | 1966 年由证严法师在台湾花莲创办,以“慈善、医疗、教育、人文”四大志业为核心,发展为全球最大的佛教背景慈善组织之一,志工遍布数十个国家和地区,从事灾害救援、骨髓捐赠、环保回收与医疗建设。2010 年成为联合国经社理事会特别咨询地位的非政府组织。其“慈济宗”亦为当代人间佛教的代表性实践。 |
| 法鼓山 ↗ Dharma Drum Mountain | 中国台湾(总部新北金山) | 1989 | 佛教教团 | 由圣严法师于 1989 年在台北县金山乡(今新北市金山区)创建的禅宗教团,承继临济、曹洞两系法脉,后立“中华禅法鼓宗”。以“提升人的品质,建设人间净土”为理念,注重禅修教育与学术研究,创办法鼓文理学院、中华佛学研究所与《中华佛学学报》,在北美等地设有分支道场。圣严法师圆寂(2009)后由僧团方丈制继续运作。 |
| 香港佛教联合会 ↗ The Hong Kong Buddhist Association | 中国香港 | 1945 | 地区佛教团体 | 香港佛教界的代表性联合组织,1945 年由筏可、茂峰等缁素创立。长期兴办中小学、安老院与佛教医院(香港佛教医院),觉光长老任会长数十年,推动佛诞于 1999 年列为香港公众假期,并促成佛牙、佛指舍利赴港瞻礼等大型法会。现为香港六大宗教领袖座谈会成员之一。 |
| 澳门佛教总会 The Buddhist Association of Macau | 中国澳门 | 约 1996 | 地区佛教团体 | 澳门佛教界的联合组织,1990 年代成立(据公开资料约 1996 年),会址与活动多依托普济禅院(观音堂)等传统寺院。宗旨为团结澳门佛教四众、兴办文教慈善,组织浴佛节等公共佛事,并与内地、港台及海外佛教界保持交流。澳门佛诞节亦为公众假期。 |
| 中国佛教会(台湾) Buddhist Association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BAROC) | 中国台湾(会址台北) | 1929 | 佛教团体 | 1929 年由太虚、圆瑛等发起成立于上海的全国性佛教组织,1949 年后迁至台北。迁台后数十年间为台湾佛教的主要教团组织,白圣长老长期主持,掌理传戒事务,影响战后台湾僧伽制度甚深。1980 年代末台湾社团法规开放后,佛光山、慈济、法鼓山等各大教团独立发展,其一元领导地位遂为多元格局取代。 |
| 全日本佛教会 ↗ Japan Buddhist Federation | 日本(东京) | 1957 | 全国性佛教联合组织 | 日本传统佛教界的最大联合组织,1957 年在战前佛教联合体基础上改组成立(前身可溯至 1900 年佛教恳话会),由各主要宗派(净土真宗本愿寺派、真宗大谷派、净土宗、曹洞宗、日莲宗、真言宗各派、天台宗、临济宗各派等)、都道府县佛教会与佛教团体加盟,涵盖寺院数万座。代表日本佛教参与世界佛教徒联谊会等国际交流,就宗教政策与社会议题发声。 |
| 大韩佛教曹溪宗(总务院) ↗ Jogye Order of Korean Buddhism | 韩国(首尔曹溪寺) | 1962 | 佛教宗团 | 韩国最大的佛教宗团,法脉上承新罗以来的禅门九山与高丽知讷的曹溪禅统,近代经 1941 年朝鲜佛教曹溪宗之立与 1950 年代“净化运动”,1962 年以比丘僧团为主体改组为统合宗团。中央行政机构总务院设于首尔曹溪寺,下辖通度寺、海印寺、松广寺等教区本寺二十余座与全国数千寺庵,兴办东国大学,并以安居禅修与“山寺寄宿”(Templestay)闻名。 |
| 摩诃菩提会 ↗ Maha Bodhi Society | 印度/斯里兰卡 | 1891 | 国际佛教复兴组织 | 1891 年由斯里兰卡居士阿那伽利迦·达摩波罗创立于科伦坡,同年将总部迁至加尔各答,是近代佛教复兴运动的先驱组织。以收回并复兴菩提伽耶大觉寺为初始使命(该目标于 1949 年印度立法后部分实现),在鹿野苑重建根本香室精舍,出版《摩诃菩提》杂志,并在印度、斯里兰卡及欧美设立分会,推动佛教在其发源地的回归与向西方的传播。 |
| 缅甸国家僧伽大导师委员会 State Sangha Maha Nayaka Committee (Ma Ha Na) | 缅甸 | 1980 | 国家僧伽管理机构 | 缅甸依 1980 年全国僧伽大会设立的最高僧团管理机构,由各部派推选的高阶长老组成,在政府宗教事务部门配合下统辖全国僧团:登记僧籍、裁决戒律与教义争议、管理巴利语考试与僧伽教育,并认可九大合法部派(以哆达磨、瑞景两大派为主)。其决议对全缅数十万僧侣具有约束力。 |
| 泰国僧伽最高委员会(大长老会) Sangha Supreme Council of Thailand | 泰国 | 1902(依僧伽法设立) | 国家僧伽管理机构 | 泰国僧团的最高治理机构,源于拉玛五世 1902 年《僧伽法》所建的全国僧政体系,现行架构依 1962 年僧伽法及其修正案设立。由僧王(Sangharaja)任主席,大宗派与法宗派的高阶长老任委员,统辖全国数万寺院与数十万僧侣的戒律、教育(巴利与佛学考试)与人事升座,政府方面由国家佛教事务办公室承其行政。 |
| 越南佛教教会 Buddhist Sangha of Vietnam | 越南(河内) | 1981 | 全国性佛教组织 | 越南全国统一的佛教组织,1981 年在河内成立,整合南北方九个佛教团体与教派,涵盖大乘(主体)、高棉族上座部与乞士派等传承。设证明委员会(长老咨议)与执行委员会(治事)双层架构,下辖各省市教会、佛学院与研究机构,出版佛学刊物,是越南佛教对外交流的代表机构。 |
| 新加坡佛教总会 ↗ Singapore Buddhist Federation | 新加坡 | 1949 | 全国性佛教团体 | 新加坡佛教界的最高联合组织,1949 年由转道、宏船等华僧与居士创立,会员以汉传寺院与佛教团体为主。长期兴办文殊中学与菩提学校等佛教学校、推广佛学教育与卫塞节庆典,代表佛教界参与新加坡宗教联谊理事会(IRO)等跨宗教事务,并从事施诊赠药等慈善。 |
| 马来西亚佛教总会 ↗ Malaysian Buddhist Association | 马来西亚(总会槟城) | 1959 | 全国性佛教团体 | 马来西亚汉传佛教的最高联合组织,1959 年成立于槟城,竺摩法师为首任会长(后长期任导师),会所设于槟城马佛总大厦。统筹全国汉系寺院庵堂与佛教团体,创办马来西亚佛学院,出版《无尽灯》等刊物,主办卫塞节全国庆典,并与马佛青总会等共同推动佛教教育与正信运动。 |
| 美国佛教会 ↗ Buddhist Associa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 (BAUS) | 美国(纽约) | 1964 | 佛教团体 | 美国东岸历史最悠久的华人佛教组织之一,1964 年由沈家桢、应行久等居士与乐渡法师等在纽约创立,先后建立纽约大觉寺与上州肯特镇的庄严寺(Chuang Yen Monastery),后者的大佛殿供奉西半球最大的室内佛像之一。以汉传净土与禅为主,兼弘南传止观,设菩提精舍与图书馆,长期从事英汉佛典翻译与佛学讲座。 |
| 欧洲佛教联盟 ↗ European Buddhist Union (EBU) | 欧洲(跨国) | 1975 | 国际佛教联合组织 | 欧洲各国佛教组织的联合体,1975 年成立,成员包括各国佛教联盟(英、法、德、意、荷、奥等)与跨国佛教团体共数十个,涵盖三大传承。宗旨为促进欧洲佛教徒的交流合作、支持佛教在欧洲社会的本土化发展,定期举办年会与欧洲佛教大会,并在欧盟层面参与宗教对话。 |
| 内观研究所(葛印卡体系) ↗ Vipassana Research Institute (VRI) | 印度(伊加特普里) | 1985 | 禅修教育与研究机构 | 葛印卡(S. N. Goenka)为弘传其自缅甸乌巴庆长者一系所承内观法门而设立的研究与教学机构,1985 年成立于印度马哈拉施特拉邦伊加特普里的法岗(Dhamma Giri)总部。整理出版缅甸第六次结集版巴利三藏及注疏的电子文本(CST),研究内观与巴利典籍;其全球网络在数十个国家设有上百个内观中心,十日课程免费、依布施运作,为当代传播最广的在家禅修体系之一。 |